当链条成为产品

由于 Gaia，我于 2018 年加入了 Blockstack。

Gaia 是一个分布式存储系统，让用户可以控制自己的数据。基于 Blockstack 构建的应用程序无需中央服务器即可存储和检索用户数据。用户选择他们的存储提供商。默认情况下进行加密。这种基础设施让你相信团队已经找到了互联网应该如何运作的真实答案。

Blockstack 已经拥有一个小型开发者社区，利用其 JavaScript SDK 构建应用程序。人们正在尝试去中心化身份和用户控制的存储。这些实验感觉确实很早而且确实有用。这就是我报名参与开发的产品表面。

我没有预见到的枢轴

加入后几个月，我意识到公司的重点已经转移。

Blockstack 通过 2017 年 D 条例规定的代币发行筹集了 5000 万美元，仅限于合格投资者。当我到达时，团队正在为更大的事情做准备：SEC 将[在 2019 年 7 月获得资格]（https://www.sec.gov/Archives/edgar/data/1693656/000110465919048927/a19-18332_11u.htm）的 A+ 规定。它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符合 SEC 资格的代币发行，筹集了约 1550 万美元，筹集了 7430 万美元 Stacks 令牌。该公司仅在监管流程上就花费了 10 个月和 280 万美元。

这些都是真正的成就。 SEC 的资格确实具有历史意义。 Proof-of-Transfer 是一项有道理的技术贡献。 Clarity围绕安全性和可预测性做出了深思熟虑的设计选择，这是大多数智能合约语言都没有尝试过的。这支球队才华横溢，雄心勃勃。

但代币的发行改变了该组织的严重性。该公司没有迭代吸引我和社区的 Gaia 和 SDK 功能，而是重新关注 Stacks 区块链和 Clarity。公开销售的开发者产品正在悄然成为长期链基础设施的次要产品。

这是我当时不理解的代币投资企业的结构特征。在正常的初创公司中，估值遵循产品：你构建了一些东西，人们使用它，收入或至少持续使用量增长，公司变得更有价值。代币的发行颠覆了这一顺序。在产品出现之前，市场就已经对未来的叙述进行了资本化。团队在交付前接受验证。信念成为一种资产。

叙述取代反馈

一旦代币为未来定价，组织的反馈循环就会发生变化。

健康的产品公司以短周期运行：交付、测量、学习、迭代。行动和结果之间的差距是几天或几周。当出现问题时，您很快就会发现。

加密基础设施项目以不同的制度运作。价值论点取决于每个需要数年时间的层：L1、开发人员工具、应用程序、用户、网络效应。复合的时间线可以延伸到十年或更长时间。但大多数参与者，包括我自己，都隐含地假设了两三年。

该行业强烈的 FOMO 情绪使情况变得更糟。项目在获得实际的时间可见性之前就承诺了激进的发布截止日期，因为市场会惩罚不确定性并奖励信心。然后，他们把牵引力的希望寄托在这些最后期限上，把每一个都变成一个存在的事件。最后期限创造了死亡行军。牵引力有望弥补疼痛。两者都加强了循环。

这种不匹配就是麻烦的开始。当反馈延迟以年为单位来衡量时，叙事填补了空白。团队依赖的不是证据，而是意识形态、必然性主张和创始团队的声誉。语言发生变化。早期，您会听到用户反馈和诚实的约束。后来，你听到“长远眼光”和“被市场误解”。

指标以特定方式降低。活跃用户、保留率和开发人员痛苦等真实的产品信号被活动代理所取代：GitHub 提交、生态系统拨款、会议出席、合作伙伴公告以及听起来雄心勃勃但未具体说明和未锚定的预发布公告。这些是内部生成的。他们并非来自信仰体系之外。

我看到这种情况在 Blockstack 上逐渐发生，然后在更广泛的 Stacks 生态系统中发生。本应将开发者与路线图联系起来的反馈循环被将代币价格与机构生存联系起来的叙述循环所取代。

开发者作为想象中的未来用户

Blockstack 拥有大多数加密项目都难以获得的东西：真正的开发者社区。人们正在发布应用程序。他们提交错误、提供反馈、请求功能。这是产品发现的原材料。

该公司选择不以这种方式使用它。

应用程序挖矿于2018年底推出。开发者根据其应用程序的质量排名每月赚取比特币付款。该计划在大约一年内将应用程序数量从 46 个增加到 400 多个。这些数字在博客文章和宣传材料中看起来不错。

但该计划是围绕排名和支出构建的，而不是围绕了解开发人员实际需要的内容。当公平分配、隐私保护分析和程序本身去中心化等结构性问题浮出水面时，Blockstack 于 2020 年 2 月暂停了应用程序挖矿。它再也没有回来。

取代它的并不完全是忽视。它的优先级被剥夺得如此之深，以至于以同样的方式发挥作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该组织开始不再将现有的开发人员视为开发对象，而是将其视为噪音。隐含的框架变成了：这些早期采用者并不代表基础设施完成后将到达的“真正”用户。总会有更好、更大、更成熟的客户出现。实际在该平台上构建的人员被重新定义为边缘案例，其反馈不值得关注。

这并不是说开发人员被完全忽视。当他们冒着生态系统及其背后的公司声誉受损的风险在社区论坛和 Discord 渠道中大声喊叫时，这些组织确实做出了回应。如果交付的工具在基本层面上出现故障，团队就会立即修复它以避免光学器件。但默认模式是反应性的，不好奇。无论开发人员现有的需求如何，他们都应该采用任何技术。主动发现什么可以真正帮助他们构建更好的应用程序几乎从未发生过。

2023 年的 Ordinals 浪潮从另一个方向说明了这一模式。 Stacks 社区纷纷采用比特币 NFT 和 BRC-20 等代币，并不是因为现有 Stacks 开发人员或用户需要为其应用程序提供 Ordinal 支持，而是因为 Ordinal 所代表的“比特币原生 web3”叙事是一个强化 Stacks 自身定位的机会。精力转向与外部趋势一致的叙事，而不是解决现有社区实际出现的问题。

这是一种特殊的病理学。当一个组织需要相信长期的基础设施最终会吸引大众市场时，当前的用户就会变得不方便。他们对缺失功能、错误抽象和可用性摩擦的具体反馈给论文带来了紧张。总是有两种解释：产品需要改变，或者这些用户是错误的用户。具有强烈叙事承诺的组织倾向于第二种。

讽刺的是，早期采用者是唯一可用的经验信号。拒绝它们将消除未来用户可能实际需要的唯一指南。然后，团队完全在理论设计空间中运作：架构纯粹性、协议优雅、意识形态一致性。这些讨论可以无限期地持续下去，因为它们不受现实的约束。

链消耗路线图

2020 年 10 月，Blockstack PBC 更名为 Hiro Systems。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尼尔·斯蒂芬森的雪崩的主角。这标志着官方的缩小范围：Hiro 将为 Stacks 区块链构建开发者工具。一个单独的“Stacks”品牌将代表更广泛的网络。

这种缩小产生了直接后果。我一直在领导 Stacks 钱包，它越来越多地为最终用户而不是开发人员服务。它不再适合 Hiro 的范围，因此我最终将其分拆为一家由 Trust Machines 管理的合资企业，目标是将其打造为一家可持续发展的独立公司。

与此同时，Hiro 宣布推出通用托管 Hiro Platform 产品，这是在没有真正的客户开发工作的情况下推出的另一项举措。我没想到 Hiro 的产品开发文化会发生变化。我希望分拆能给我创造不同的空间。但该合资企业后来成为 Leather，仍然在 Stacks 生态系统内运营，服务于 Stacks 市场。生态系统的主导文化仍然限制了可能性。皮革也同样缺乏更广泛的模式所产生的真正的最终用户需求。

Stacks 2.0 于 2021 年 1 月在主网上发布，并带有 Proof-of-Transfer，这是一种锚定于比特币的共识机制。从那时起，产品投资就跟随连锁路线图指向的地方。这与谁控制协议无关。这是关于激励结构奖励的内容。生态系统中的每个组织，无论正式治理如何，都面临着对链基础设施的同样的吸引力，因为这就是代币价格信号所指向的地方。每一项重大举措都是为了扩展链堆栈：Stacking 奖励、连续的 Clarity 语言版本（从发布时的 Clarity 1 到 2025 年的 Clarity 4）、子网、中本聪升级，sBTC。

子网是一项第 2 层扩展计划，最初被称为超链，它消耗了多年的工程工作，而没有真正的客户开发工作。没有人证实开发人员需要在另一层上提供这些功能，实际上是相对于比特币的 L3 层。生态系统最终很晚才了解到，开发人员期望 Stacks 本身具有快速区块和高吞吐量，即使只是为了竞争定位。多年的切线大部分是悄然地和部分地进行的。没有牵引力。

每一个项目的时间表都被推迟了。中本聪的升级原定于 2024 年 4 月比特币减半前后进行，但被推迟到 2024 年末。测试网激活期间出现了错误。社区成员变得沮丧。一位持有者写道：“一再的延迟激发了人们的想象：中本聪升级和 sBTC 是否是一个几乎不可行的梦想。”

当这件事发生时，其他事情发生了变化。相对于其他加密项目，组织的重点转向吸引流动性。衡量成功的标准不是核心价值论是否取得进展，而是通过与竞争的 L1 和 L2 相比，STX 是否获得了市场份额、TVL 和投资者的关注。

这是替代第一个反馈循环的第二个反馈循环。流动性信号、市值、交易量、融资轮次都是即时的、数字化的、公开可见的。他们每天更新。产品信号缓慢且模糊。组织自然会针对最高频率指标进行优化。一旦竞争框架变成加密货币内部而非现实世界，系统就会变得自我参照。

文化格局从未改变。理论链升级优先于对开发者和用户实际居住的表面的迭代改进。

后退的地平线

每个代币资助的项目都有一个“价值时刻”。升级将使链条足够快。该功能将带来真正的用户。证明代币价格合理的里程碑。在 Stacks 生态系统中，这一时刻一直在发生。

首先是 Stacks 2.0。主网的推出旨在解锁比特币上的智能合约并带来一波应用程序。然后是堆叠奖励，这将吸引大量资本。然后是子网，它将扩展 DeFi 和 NFT 的吞吐量。然后是中本聪升级，这将带来比特币的终结性和快速区块。然后是 sBTC，它将把可编程比特币带给大众。当前的视野是双重堆叠：比特币在Stacks上赚取比特币。

每个里程碑都被视为催化事件。当发货延迟或发货没有达到预期影响时，叙述就会转移到下一个。感知的价值时刻总是在 12 到 18 个月之后。它从未到达。它只是动了。

这对所涉及的人做了一些特定的事情。每个人都同时拥有财务、声誉和身份风险。批评该项目同时会带来这三个风险。发现自己错了的代价很高，因此人们会无意识地构建保护性叙事。

期待近期价值而购买的代币持有者面临着一个选择：亏损出售或持有并相信下一个里程碑将会实现。许多人持有。为产品愿景而加入的员工了解到，真正的路线图是链条，但他们有股权、关系和沉没时间。许多人留下来。开发应用程序或参与 Stacking 的社区成员将延迟合理化，因为承认时间表不切实际就意味着承认自己的投资定价错误。

这种模式通过惯性而不是信念创造集体动力。人们留下来并不是因为有证据支持留下来，而是因为离开需要面对留下来所付出的代价。每一个新的里程碑都会重新调整时钟，让接下来的 12 个月值得等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区出现分裂。一个群体加倍坚定信念，对即将到来的变革越来越直言不讳。另一组安静下来，然后逐渐消失。批评家不再被重新定义为论文完善的信号，而是被视为局外人，并最终成为对手。这种文化选择乐观并惩罚模式识别。

我看着这个循环重复了七年。挫败感并不是以单一事件的形式出现的。它是随着人们慢慢意识到该结构的设计就是为了产生这种确切的结果。激励结构对实现下一个里程碑的奖励多于对上一个里程碑的奖励。

结构模式

这并不是 Blockstack 或 Stack 所独有的。它是代币资助的加密货币企业运作方式的结构。各个项目的顺序是一致的：

早期的热情被缓慢的进展所取代。缓慢的进展会引发叙事强化。叙事强化将焦点转向流动性竞争。流动性竞争转移了真实用户的注意力。真实的用户会被想象中的未来采用所取代。剩下的是制度化的信仰，一个不再从现实中获取有意义的输入的系统。

这些机制都有详细记录。沉没成本升级、群体思维、集中决策、认知失调。加密货币增加的是一种将所有这些结合在一起的金融工具。代币使信念变得流动。它给叙事定价。这意味着在大多数代币资助的项目中，每个参与者——财务部门、早期投资者、员工、社区参与者——在维持故事方面都享有直接的经济利益。

产品迭代不会改变代币价格。修复 SDK 错误不会影响代币价格。构建提高开发人员生产力的功能不会改变代币价格。影响代币价格的因素是宣布共识升级、发布白皮书或首先登上有关监管的头条新闻。

最新数据证实了这种模式是全行业的。到 2025 年，85% 的风险投资支持的代币交易价格低于其发行价格（118 个跟踪 TGE 中的 84.7%；中值回撤超过 70%）。近 60% 在六个月内跌破了其私人筹款估值（Lopez，引用 Messari）。加薪-推出-峰值-下降的模式在一家公司并没有失败。它在规模上正在失败。暂时的飙升只会加剧相关人士的偏见，使最终的下降更难以预见、更难以接受。

一个简单的诊断就抓住了这个问题：如果代币价格明天消失，该项目还有意义吗？对于大多数加密生态系统来说，诚实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从中得到了什么

七年后，我于去年离开了 Stacks 生态系统，清楚地了解了当金融工具动态取代产品反馈循环时会发生什么。

好的产品来自紧密的周期：交付产品、倾听用户、迭代。代币经济学通过引入竞争性优化目标来打破这个循环。团队不再问“我们的开发人员需要什么？”并开始问“什么支持代币叙事？”

实际运行的基础设施项目（例如 Linux、Git、PostgreSQL）都遵循不同的模式。在它们周围形成生态系统之前它们就很有用。早期用户推动了架构的发展。小型、即时的效用创造了真正的反馈循环，从而创造了更广泛的采用，从而创建了生态系统。不需要依赖假设的未来用户。

我在构建 Neotoma 时不断思考这一点。我选择不发行代币。我选择发布开发人员版本并从真实测试人员那里收集真实反馈。并不是因为代币本质上是不好的。一些大型创新需要暂时的信念过剩才能生存足够长的时间来交付。但关键变量是反馈回路的完整性：现实是否可靠地纠正系统。当我问自己多久才能知道我的核心论文是否错误时，我希望答案是几周，而不是几年。

我使用过的最好的产品是由将早期用户视为最重要的信号而不是幻灯片中最重要的幻灯片的团队构建的。这就是构建产品和构建叙事之间的区别。

要点